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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以巴衝突

前世與今生:聖戰的幽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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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近來以色列受到一系列神秘攻擊:巴勒斯坦武裝份子以綁上炸藥的風箏和氣球,然後借助風向,穿過加沙和以色列的邊境,攻擊以色列南部。目前以色列政府宣稱6,400英畝的森林和農田受到破壞,損失金額達數以萬計。作為報復,以色列決定關閉加沙的貨櫃出入口Kerem Shalom,只容許「 人道物資 」(如食物和藥物)通過。   哈馬斯在新一輪攻勢中,不但用氣球燃燒彈和風箏彈,連大疆無人機都開始用上了。(網絡圖片)  部分讀者或會記得,2000年至2010期間,加沙多次有武裝分子向以色列發射火箭,觸動以色列防衛軍開火反擊,甚至數次進軍加沙。如果有仔細留意新聞,或會記起「哈馬斯」(Hamas)這個恐怖組織的名字。為什麼巴勒斯坦人會心甘情願服膺恐怖組織哈馬斯的管治?巴勒斯坦不能立國,是不是他們自作自受呢? 和平幻影:奧斯陸協議 1993年的一則突發新聞:以色列總理伊扎克·拉賓(Yitzhak Rabin)與巴解組織(以下簡稱PLO)主席亞西爾·阿拉法特(Yasir Arafat)簽署奧斯陸協議(Oslo Accords),終於為長達100年的以巴衝突劃上句號。 恐怕各位要失望了:在協議上劃上句號很容易,但是現實中,不是書寫一份協議就能化解往昔的恩仇。痛失親友和家園的以巴居民,豈能夠輕易互相原諒?   左圖為阿拉法、佩雷斯及拉賓領取諾貝爾和平獎的情況,右為拉賓被行刺時仍然袋在衫袋內的集會講辭。以巴奧斯陸和平營協議。作為第一次巴人起義時的以國防部長,拉賓仍是支持對巴人作鐵腕鎮壓,幾年內就180度大變。唯一可以解釋的是,這是基於後冷戰時代的現實政治考慮。(網絡圖片) 事實上,拉賓和阿拉法特兩人也不是誠心希望達成和解:兩人只不過是玩玩政治遊戲。以拉賓為例,他主要是希望與巴勒斯坦達至某程度的和解,作為日後與約旦簽署和平協議的基石。 至於阿拉法特,他的動機 似 乎 是因為走投無路而決定孤 注一擲 ,希望以巴和平能夠為他重建聲威。換言之,他只不過是希望和平協議能夠確保巴勒斯坦國將會由他所領導的PLO管治。 PLO全名為巴勒斯坦解放組織(Palestine Liberation Organization),建立於1964年,實質由埃及控制(因為埃及希望巴勒斯坦能夠成為自...

前世與今生:無止境的佔領時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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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1920年至二次大戰結束,英國接手管治巴勒斯坦,發現問題遠超預期,根本沒可能為猶太人和阿拉伯人(即此文的巴勒斯坦人)達成共識,於是索性將問題拋給新成立的聯合國。到了1948年,以色列以武復國,並將近半巴勒斯坦人口驅逐離開 – 也許這是成功解決了以色列國內的人口結構問題,但是兩個民族紛爭自此就再無迴轉餘地。本文會簡單介紹 英國託管時期與以色列佔領時期的情況,亦會探 討 猶太人如 何 陷入中世 紀 十字軍的極 端 思維。 英國的管治 (1920-1947) 前文提到英國政府與阿拉伯人、法國人及猶太人分別許下「承諾」,但最後發現無可能兌現所有承諾,於是以自身利益為先( 賽克斯 - 皮科 協定 ),在中東地區建立新的殖民地,同時以「託管地」(Mandate)作為包裝。   英國巴勒斯坦託管地的徽號。(網絡圖片) 1920年,最高戰爭委員會(Supreme War Council)批准英國在巴勒斯坦建立託管地(Mandate);到1923年,英國的託管權獲得國際聯盟(League of Nations)正式承認。巴勒斯坦被歸類為第一等託管地。根據《國際聯盟盟約》第22條,第一等託管地: 「達到了基本上以獨立國家存在,但亦要臨時接受由託管國所提供的行政建議和協助,直到可以完全地獨自生存。而託管政府的主要決策亦應該以當地群眾的期望為主要考慮角度。」 所以,即使英國成功以「託管」的模式殖民巴勒斯坦,但是它依然需要遵從國際聯盟的指令,輔助巴勒斯坦成為獨立國家。 對於什麼是「獨立國家」,猶太人和阿拉伯人當然有不同的意見。英國面對兩難,奉行兩個管治方針: 「無為而治」(針對猶太人)以及「分而治之」(針對阿拉伯人)。   巴勒斯坦託管地最初包括約旦,1921年時外約旦託管地被分離出來,並由阿卜度拉親王作為名義領袖。兩個託管地以約旦河及死海為界。然而,1948年的以色列建國戰爭中,約旦接管了約旦河西岸及東耶路撒冷部分地區(原為巴勒斯坦人地區),直到1967年第三次中東戰爭。這事件亦間接導致約旦國王阿卜度拉於1951年被巴人刺殺。(網絡圖片) (1) 無為而治 首先,英國設立顧問委員會時,沿用鄂圖曼帝國的制度,以宗教分類來劃分議席,明顯偏袒人數較少(只佔總人口10%)的猶太人,給予他們...

通往天國與地獄之路:一次大戰與三個願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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斐迪南大公伉儷被行刺前最後照片。斐迪南大公行刺案所觸發的連鎖效應,最終令聯盟制度所帶來的恐怖平衡全面瓦解,之後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。其結果是歐洲以至世界原有秩序全部重新洗牌。(網絡照片) 自奧匈帝國的法蘭茲·斐迪南大公(Archduke Franz Ferdinand)遇刺後,一連串的事件有如化學反應般,引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。英、法、俄為首的協約國為了包圍德國與奧匈帝國所領導的同盟國,嘗試拉攏鄂圖曼帝國加入協約國,但到了 1914年11月,鄂圖曼帝國最終決定加入德國陣營。 同時間,英國與法國在歐洲的西線毫無進展。雖然兩國的軍力總數超過德國,但是他們還未認清一個重要的事實:大大提高精準度、射程及火力連續性的槍械與火炮非常有利於防守。換言之,進攻只會造成巨大的損失。 (註:200年前的拿破崙戰爭中,衝鋒陷陣是公認的「美德」,但是當時武器的精準度和射程仍然有限,不時出現近身肉搏戰 - 體力、勇氣和打鬥技巧等等都可以是一決勝負的因素。1815年後,不少將軍參考拿破崙戰爭時,誤以為進攻就是最大的取勝之道,忽視了軍武科技的演變,舊時代的戰爭公式未必再適合。近例包括美國南北戰爭和普法戰爭。) 機槍第一次使用是在南北戰爭及普法戰爭,但仍非決定性武器。日俄戰爭是兩支現代化軍隊對疊中第一次大規模使用機槍的。著名的旅順"203高地攻防戰"充分顯示了步兵在機槍陣地面前的無力。是役日本陸軍第三軍司令乃木希典只在經過簡單火力覆蓋後就對203高地發動五次強攻,結果每次都被俄軍的機槍陣地擋下,一星期的圍攻中超過20,000名日軍陣亡。可惜歐洲列強的陸軍似沒有重視這場戰役反映的現實。(左圖為俄軍使用的馬克泌重機槍,中圖為203高地照片,右圖為日軍進攻後收回的屍體......) 英國第一海軍大臣溫斯頓·丘吉爾(Winston Churchill)決定派軍登陸加里波利半島,一舉擊敗有「東亞病夫」之稱的鄂圖曼帝國。結果,「東亞病夫」的表現比英國人想像中強,而英國也因為指揮不當而造成大量不必要的傷亡。儘管澳洲與新西蘭的士兵英勇奮戰,但是整場軍事行動還是失敗收場。 巧合地,加里波底之戰亦間接影響另一個國家的走向:作為是役鄂圖曼帝國軍的年青前線指揮官,穆斯塔法.凱末爾上校在前線的死守及反擊,令協約國軍的登陸部隊一直被壓制在加里波底半島一角,無法突...

通往天國與地獄之路 民族主義的火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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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1910年代時,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普遍住在高地的市鎮中,沿海低地則較容易成為移入的猶太人的聚居點。這可說是鍚安主義者能初步立足的 主因 。(網絡圖片) 1915年,鄂圖曼帝國正式參戰,加入了德國與奧匈帝國為首的同盟國後,下令境內猶太人必須成為土耳其公民,否則可被驅逐出境。成為公民不單單需要交稅,也有機會被徵召入伍——在土耳其當兵與死刑沒有太大差別,尤其是屬於少數族裔的士兵待遇極差。不少定居於巴勒斯坦境內的猶太人不願意屈從,一批接一批的離開了。 大衛·本-古里安(David Ben-Gurion,後來成為第一任以色列總統)認為堅守以色列之地是猶太人應有的義務,於是盡可能迎合鄂圖曼政府的要求。然而,1915年,他還是被驅逐出境。本-古里安向馬上找來他的一位阿拉伯朋友Yahya Effendi。本-古里安提起此事後,萬萬料不到他朋友如此回應:「作為朋友,我很抱歉,但作為阿拉伯人,我很高興。」這時,本-古里安明白,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間的關係已經難以修補,亦將會成為錫安主義的障礙。   以色列國父本.古里安。不過他同時是猶太人抗爭中的恐怖攻擊主要策劃者。(網絡圖片) 也許不少猶太人會有這個疑問:錫安主義不同於一般的殖民主義,沒有派軍入侵或鎮壓,也沒有強佔土地或資源。為什麼阿拉伯人不歡迎我們?錫安主義明明是猶太人自強不息的象徵,為什麼會影響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間的關係呢? 這個議題當然離不開經濟和社會等因素——顯然,猶太人沒有清楚考慮他們大量湧入,為巴勒斯坦帶來甚麼的問題。換言之,他們沒有從阿拉伯人的角度思考這個問題。若要深入明白原因,要先約略知道巴勒斯坦的地理:   巴勒斯坦地區地理。聖經會告訴你猶太人離開後,這裏不再是流奶與蜜之地,要等以色列人重新建國時才會回復綠草如茵。不過現實很明顯不是這樣。千多年來,巴勒斯坦人同樣在這土地上深耕細作,草原還是草原,耕地還是耕地,沙漠還是沙漠……(網絡圖片) 巴勒斯坦地理 位於地中海東邊的巴勒斯坦屬於近西亞一的帶範圍之內。以歐洲的角度看,這是近東(Near East),但一般大眾會把此範圍歸納於中東(the Middle East)。 由西至東看,巴勒斯坦可以劃分為三部分:接攘地中海的西邊是沿海土地,包括不少中世界十字軍時期的著名城市,如...

通往天國與地獄之路:阿拉伯民族主義抬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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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全盛時期的鄂圖曼帝國曾衝進歐洲的中心地帶,並常和中歐列強交手。圖為鄂圖曼騎兵和波立聯邦著名的翼騎兵交手的畫作。(網絡圖片) 鄂圖曼帝國始於1284年,奧斯曼一世(Osman I)掌權,成為土耳其人的首領。1300年,鄂圖曼帝國征服中東大部分地區,然後再逐漸擴展至北非及南歐。1453年,鄂圖曼帝國攻入君士坦丁堡,歐洲大為震驚,但(對西歐而言)幸好鄂圖曼帝國未能於1683年攻克維也納,此後沒有再朝西歐進軍。 1516-17年,鄂圖曼大軍在三場戰役中擊敗馬木留克王朝(Mamluk Sultanate),佔領了敘利亞、巴勒斯坦、約旦、黎巴嫩以及埃及。當阿拉伯半島也選擇投降時,一度是穆罕默德的戰士的阿拉伯人,一一臣服於鄂圖曼土耳其人。   19世紀在奧圖曼帝國境內生活的猶太人。雖然生活及文化受限制,但猶太人很快就成為帝國內的富裕階級。 鄂圖曼帝國的制度 鄂圖曼帝國集中鞏固權力,設都拜占庭帝國的首都君士坦丁堡,但改名為伊斯坦堡;以伊斯蘭教(遜尼派)為國教;蘇丹(Sultan) 則為最高領導人,擁有絕對的軍權,並以下列四點作為治國方針:(1) 擴展;(2) 傳教(伊斯蘭教);(3) 繁榮;(4) 穩定。 所有帝國內的居民不論什麼宗教、種族、工種或財力,都要尊敬及忠於蘇丹,亦需要交稅換取軍事保護。 鄂圖曼帝國以米利特(millet)來劃分社會。米利特是行政單位,以宗教為基礎,有自己的內部法律和(名義上)行政權力。每一個米利特都有某程度上的自治權,但最高權力仍然在蘇丹手上 - 必要時,蘇丹的決定可凌駕一切。 在鄂圖曼帝國統治之下,巴勒斯坦極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大馬士革的行政範圍以內,直至1888年,巴勒斯坦分為薩盧斯(Nabulus)及阿克里(Acre)兩區,分別隸屬貝魯特(Beirut)省及耶路撒冷自治區。   各種不同宗教的米拉的主要分佈。Juif 即猶太人的法文.......(Wiki 圖片) 鄂圖曼帝國的衰落 自18世紀,鄂圖曼帝國的管治逐漸失效,科技和學術發展亦比不上歐洲,國力自然開始走下坡。到了19世紀,希臘和埃及爆發獨立戰爭,進一步削弱鄂圖曼帝國的國力和威望。西歐列強亦看準時機,開設貿易港口和展開傳教活動 - 自耶路撒冷王國滅亡後,阿拉伯人與歐洲...

通往天國與地獄之路:近代猶太民族主義抬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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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1493年出版的《紐倫堡編年史》,記載黑死病肆虐期間,猶太人被認為帶來魔鬼及死亡,故被集體燒死。(網絡照片) 西歐自十字軍東征後,對伊斯蘭教與猶太教的看法同樣異常扭曲(例如視穆斯林和猶太人為惡魔)。雖然後來踏進啟蒙時代,但是歐洲人的理性思維依然敵不過盲目的恐懼。文明的歐洲人除了在部分殖民地剝削本地人之外,國內也不時爆發反猶太的暴力行為。   歐洲反猶太仇恨某程度上也和猶太人「被迫」從事的職業有關:由於猶太人普遍不能擁有田產,他們很多時被迫從事工商業及放貸,以維持生計,而放貸在中世紀是不被天主教會容許的。猶太人被迫以此維生,被視為「魔鬼」代表。圖為莎士比亞著名劇目《威尼斯商人》中的主角夏洛特,劇中處處展現夏洛特所代表的「貪婪無情」猶太商人刻板形象。 中世紀時,四散流亡的猶太人多半住在伊斯蘭世界,因為相對而言安全得多了。他們在伊斯蘭世界的身份雖然是二等公民,但是至少沒有長期的宗教迫害,也可以享有從事各行業的自由。不過,隨著歐洲的科學、科技、經濟、政治和文化急速發展,不少猶太人決定移居到歐洲,展開新生活。 猶太人普遍相信,歐洲文明將會不斷進步,反猶太的暴力行為將會隨之消失,所以融入歐洲社區似乎是最好的選擇。不過,到了1880年,東歐(俄羅斯)和西歐(法國)先後爆發反猶太主義,令部分猶太人反思:歐洲到底文明嗎?他們留在這裡安全嗎?   政治錫安主義者 猶太人復國的念頭某程度上也是近代歐洲民族主義的產物:18至19世紀是民族主義的年代,猶太人生活在法國大革命(1789年)與拿破崙戰爭(1803至15年)、大波蘭起義(1846年)、意大利統一(1859至61年)、德國統一(1866至71年)等的時代,當然也接觸到民族主義的思潮。 部分猶太人認為,他們之所以受迫害,是因為他們沒有國家,沒有可以保護猶太人的政府機關;只有透過建立專屬猶太人的國家,他們才能夠活得有尊嚴。   1884年於德國卡托維治市舉行的卡托維治會議,予會者合照。這可說是錫安主義者第一次公開聚會。(網絡照片) 曾經主張融入歐洲社區的俄國猶太人萊昂·平斯克(Leon Pinsker)目賭1880年東歐的大規模反猶太活動後,寫了小書《自動解放》(Auto——emancipation),指出猶太人...